外婆

昨天晚上 ， 正当 我 忙着 assignment 的时候， 妈妈 打了电话过来。 她说 她 下 johor 探望 外婆， 那时候 我心里 第一个 想到的念头是 —— 老爸 又不知道 要 碎碎念 多少天了。 也好， 让他们 两个 都休息一下， 好事好事。



今天 早上， 一睡醒 罢了， 看了手机 信息。 噩耗。



妹妹 发来的 ：

外婆走了。


短短 四个字 足以 让我 傻掉。 就打电话 问 妹妹 结果 她在 驾 motor 没有接 电话。 Facebook 找 二弟 不在线， 只看到他 post 了 周杰伦 《外婆》 这首歌。 我不敢 打电话 问老爸 ， 更不要 打电话 问 老妈。 因为 我知道 他一定在哭， 哭得很厉害那种， 干脆不打了。



妈妈 昨晚 搭夜车 下 johor ， 打算 今早 去 探望外婆的， 结果 人到了 柔佛， 却还没见到 外婆， 外婆就 走了。  所以我知道， 我老妈一定 哭得 很惨。 阿姨们 更加不用说，都是一群爱哭鬼。



讲真的， 我没哭过。 难过 是有的， 其实 哭也是 有的， 但 那是 因为 我在 想 往事 的时候 刚好 在 youtube 看着 《唐山大地震》 的 感人片段， 才勉强 哭得出来。



外婆， 从小 就不是说 很亲密的说。 因为 一年内 除了 新年， 回去 外婆 家的 日子 还真的 很少。 老爸 本身 也不喜欢 回去， 因为 外婆这边 黑社会 和 赌博 风气 重， 怕会影响 我们， 所以 都不喜欢 把我们 带去 外婆家。



小时候， 还记得 第一次 在 外婆家 过夜， 那时候 我和 弟弟 还真的是 哭得 很厉害， 就因为 跟外婆 和 阿姨表姐表哥 们 不熟悉。 但 后来 混熟了， 回外婆家 也是 很好玩的。 表哥表姐们 虽然 我都不知道 他们 实际上 叫什么 名字，但都很 玩得来。 只是 长大了后 还真的 是 很怪很怪 的感觉。



另外一个 让我 喜欢 回 外婆家 的 原因是 —— 阿姨 煮的 咖喱鸡 和 甜酸螃蟹  很好吃 ！ 每次 阿姨 知道 我们 会在那边 吃饭 就一定会煮 这两道菜， 爽死。 那味道 我现在 单靠 回忆 都记得到。 你知道 我们在外婆家最喜欢做什么吗？ 就是 拿了一副 扑克牌， 然后就躲在 sofa 后面 玩 ， 因为 在家里根本没机会玩的 。 然后就是， 听外公 吹箫，好听。



我还像 有点 离题了。 话说回来， 外婆 会去世 这事情， 我们 全部 都做好心理 准备了， 或许是这样， 我们 才不会 太难过吧。  三年前， 外公去世后， 外婆 就突然 中风， 然后 整个人 就好象 放弃 生命 那样， 跟 死人 没什么分别。 后来 情况 终于有好转， 但最后 舅舅 还是 把她 送进了 养老院 ， 说是 方便 照顾。 说起来 不太孝顺， 但是 比起 舅舅的家里， 养老院 还真的是 比较适合 外婆。



就这样， 外婆 就在 柔佛 住了几年， 妈妈 一有机会 就跟 在 吉打 和 Kl 的 阿姨们 一起到 柔佛 探望外婆。 老爸 虽然 每次 都在骂， 但是 还是 让老妈去的。 我个人 就比较担心 长途巴士， 而且是 夜班的啊。每次看到新闻 就会害怕， choi choi choi




For your information ， 从这段 开始我是 隔了 三天后 再 继续 写的， 因为 每次 写到一半就会很 自然的 睡着了 哈哈。




说起来 我还真的是 不孝顺。 就正当 家人 全部都在 丧礼 时， 我却在 金宝这边 吃喝玩乐， 心情 毫无受到影响。 说不伤心是 假的， 但是 回不到去， 做不到东西， 继续伤心 下去 也没用。 就偶尔偶尔 躲起来  发呆一下， 发呆完毕 就恢复笑容。 这样 才能不在 别人面前 暴露自己那 懦弱的 性格。



妹妹 Fb message 我说 她 看到 外婆 躺在 棺内 的 样子， 完全 跟以前 的 不一样， 皮包骨， 看到她 很心痛 很想哭。  我嘛， 就连最后一眼 都没得看了， 丧礼也没得去了。 没错的话， 我最后一次看到 外婆的 样子， 是 3 年前的 事情...... 表妹说 外婆去世之前 病得很严重， 基本上其实可以是说在 等我们去看她罢了。 结果还没看到，就走了。



突然觉得 外公外婆 都好 恶搞， 都是 说走就走，完全没管 舅舅阿姨老妈 的 心情啊。 而且还专在 特别节日 跑掉，是在干嘛啊。



昨天 下葬了，我脑海里浮现的 是 3年前 外公 去世的 情况。 那种 感觉 很酸，但是 强忍着 泪水 还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情。 这次 总算可以 逃避一下 那种 感觉， 自私自私 一下 不是问题。



说真的 我还真的很不喜欢 出席 丧礼 这种东西。 气氛 除了 诡异之外 就是 伤感。 在那边 的 除了 八卦声 和 抽热闹跑来打麻将 的 吵杂声， 剩下的 就是 哭声 还有 鼓声。 每次别人一哭 我就会很乱， 看到自己的 妈妈在那边哭 我更加不知道要 怎样办， 所以我都会 躲起来，做别的事情 ，就是不要 看到别人哭。



我完全没跟 身边的人 提到说 我 外婆 去世， 所以 除了 伟斌 之外 也应该没人懂。 身边的朋友们 如果 能从我 现在的样子 看得出 我有心事 的话 我还真的要 佩服他们了。 亲人去世 哪里还会有人 在那边 笑嘻嘻 跟 老师 打闹 出去喝茶 吃烧鱼。 这乐观 的个性 我看我还需要 向我老爸 道谢才行。



以前 在 公公去世时， 老爸 完全没有哭过。 公公的 另外 5个 儿女 全部 就哭到 半生死， 就唯有老爸没有哭过。 外公 去世的 时候也一样， 妈妈哭得 稀里哗啦， 老爸 就一直 在旁边 骂他 有什么好哭。 那时候 还埋怨自己 为何 会有个 那么冷血的 老爸。 现在 总算懂了， 老爸那时候 有说过 类似的话 ：



人死了不能复活， 你多伤心 哭得多厉害 他也不会回来，哭来有什么用？ 在世的时候 不见你们 好好服侍他， 去了后就 一直责怪自己 有什么用？


就类似 这样的话。 凡事 往 另一方面想， 这就是 我老爸教我的。 但是 我知道， 无论我再 多么乐观都好， 没了，就是没了。 外婆不会再回来， 我也永远 没机会看到她了。



如果 你问我 我跟外婆 有什么难忘的 回忆 嘛， 是有的说。 那是 外婆 在我很小的时候 来我们家 过夜几天的 事情。

- 吃饱后一起散步， 外婆说 双手摇摆 对健康很有帮助。
- 打羽球 的方法不对， 外婆 教我 怎样 正确的 开球。
- 唱歌时 咬字不清， 外婆 纠正我的咬字。
- 外婆叫我们 几个 要好好听话， 当乖孩子。
- 外婆 知道我 政府考试 成绩 都很好后 一直在 称赞 等等。


现在 都不可能做到了。




到现在 我都还可以记得 外公 和 外婆 的样子和 声音。 那带有 客家腔 的 音道，唠叨之中 带有关怀的 声音 ， 我永远听不到了 。




嗯， 不知道还可以写什么了。



外公 外婆， 请原谅我的 不孝。愿你们俩 在另一个世界 幸福的相处下去， 再见了。安息吧。